易中海那張臉繃得像塊浸了水的棺材板，眼珠子釘在賈張氏身上剮了一記，攥緊手裡的物件扭頭就往自家門裡走。

誰還沒個撂臉子的時候！

賈張氏壓根沒往心裡去，橫豎回去讓秦淮茹上門賠個不是、抹兩滴淚，你易中海照樣得弓著腰為我們賈家跑斷腿。

這些年不都這麼過來的麼，熟門熟路了！

惡人讓賈張氏做絕，左鄰右舍躲著賈家走，倒換得棒梗那孩子把她當靠山仰著。

秦淮茹則專扮那柔聲下氣的，挨家敲門說軟話，眼淚一掉關係就黏糊上了，該拿的該佔的半點沒少。

從前孤兒寡母這麼熬，如今又成了孤兒寡母——門楣太軟活不成，太硬又遭人暗地裡戳脊梁骨。

要不傻柱總嘀咕呢，說寡婦腦子都是九曲十八彎的，不夠靈光的墳頭草早三尺高了！

賈張氏見易中海溜了，咂咂嘴皮子只覺得還沒罵痛快，眼一斜就瞥見那個從水裡把棒梗撈上來的後生。

炮火登時轉了向：“你這人手腳怎地這般不利索？早該候在岸邊等著！我家棒梗還沒栽進水裡你就該挽好袖子備著了，魚竿一動便該撲上來搭手……”

那後生方才聽了半晌牆根，早摸清這老太太什麼路數，見火星子濺到自己身上，也顧不上衣裳才披了一半，摟著衣襟拔腿便逃。

賈張氏喉頭一哽，目光又掃向西周看熱鬧的人群。

嘩啦一聲人全散盡了，連三大爺都拎起漁具蹬上腳踏車往別處甩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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