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白玉瓶放在石床上，轉身出去了。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石門關上，密室裡的油燈晃了一下，穩住了。

南宮烈拿起玉瓶。拔塞，倒丹。血紅色，指甲蓋大小，丹面上一道紋路像血管。

他把丹舉到燈前，看了很久。不是在看丹，是在看自己。一百三十七歲，三十歲戰王，五十歲戰皇。

之後的日子像被砌進牆裡，每一寸都動不了。他把丹吞了。

丹力從丹田炸開。不是慢慢化開的，是一下子。

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捅進去，攪了一圈。南宮烈的身體弓起來，脊樑骨發出一串脆響，他沒有叫。

整個南宮家老宅的靈氣被抽空了。從牆裡、從地底、從頭頂，全部往密室灌。

花園裡的靈草瞬間枯萎，假山上的苔蘚乾裂脫落，魚池裡的錦鯉翻白浮上水面。空氣往一個方向流。

南宮問天在書房裡抬起頭。桌上的茶盞在震動，茶水錶面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站起來，走出書房。走廊裡，下人們靠在牆上，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一個侍女端著的托盤掉在地上，茶盞碎成幾片，沒有人低頭看。

南宮問天走到院子裡，老槐樹的葉子正在往下落，不是被風吹的，是樹枝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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