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溪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老鐵頭帶著幾個士兵在谷口佈置警戒,石磊領著匠戶們開始砍伐灌木搭建窩棚。清先生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個水囊。“溪水很甜。”他說。
林墨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清涼的溪水帶著一絲甘甜。他望向峽谷入口的方向,那裡只有一線黑暗。“他們多久會來?”他問。
清先生沉默片刻,說:“王鎮不會等。但一線天易守難攻,我們需要時間。”
林墨點頭,轉身看向谷地中忙碌的人群。時間。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就在這時,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鐵頭氣喘吁吁地跑來,臉上帶著緊張:“校尉!谷口有動靜!馬蹄聲,至少二十騎!”
林墨眼神一凜。這麼快?
“所有人,隱蔽!”他壓低聲音下令。
谷地中的火把迅速熄滅,人群躲進灌木叢和岩石後。林墨帶著老鐵頭和清先生摸到谷口附近,趴在岩石後觀察。月光下,峽谷入口處人影晃動,馬蹄聲在狹窄的穀道中迴盪,像悶雷一樣。
“他們進來了。”清先生輕聲說。
林墨眯起眼睛。追兵很謹慎,沒有貿然深入。為首一人舉著火把,火光映照出郡兵的皮甲和長刀。那人勒住馬,抬頭看向兩側高聳的巖壁,巖壁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像兩把巨劍首插夜空。
“隊正,這就是一線天。”一個聲音說,“老人們都說,進去的人沒幾個能活著出來。”
“閉嘴!”隊正呵斥,“林墨那小子肯定躲進去了。郡守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追!”
二十騎緩緩進入峽谷。馬蹄踏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狹窄的穀道中反覆迴盪,形成詭異的迴音。林墨屏住呼吸,看著火把的光在巖壁上跳動,像鬼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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