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簿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告辭離開。馬車駛出營門，消失在夜色中。校場上的氣氛卻再也熱烈不起來。

林墨又坐了一會兒，然後以醉酒為由，提前離席。

周典沒有挽留。

他只是看著林墨的背影，眼神複雜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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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帳時，清先生己經不在。

賬本整齊地放在矮桌上，筆墨也收好了。營帳裡只有油燈的光，昏黃、搖曳，將林墨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拉得很長。

林墨走到自己的鋪位前，盤膝坐下。

他沒有點燈，只是在黑暗中坐著。營帳外傳來士兵們散席的喧譁聲，腳步聲雜亂，還有嘔吐聲和笑罵聲。那些聲音漸漸遠去，最終只剩下風聲。

他坐了大約一刻鐘。

然後，他起身，走到帳角的水桶前，將兩根手指伸進喉嚨。

劇烈的噁心感湧上來。

他彎腰，開始嘔吐。晚上吃下的食物混合著酒液，一股腦兒吐在水桶裡。他吐得很用力，首到胃裡空空如也，首到喉嚨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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