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瞥見他袖口磨出的毛邊，沒接話，只從簍裡捧出把亂蹦的蝦遞過去。

易中海接得乾脆，指甲縫裡還嵌著昨日的泥垢。

廚房飄出蔥爆鍋的香氣時，楊凡正託著楊雲的腋窩教他邁步。

槐花和小丹蹲在井臺邊數螞蟻，夕照把她們的髮辮染成蜜色。

院裡乘涼的人漸漸聚攏，招呼聲此起彼伏。

閻解成抱著孩子湊近時，懷裡的娃娃正啃著拳頭。”今兒得閒早啊？”

他笑著搭話。

楊凡嗯了聲，指尖輕輕刮過楊雲藕節似的胳膊——那孩子忽然咯咯笑起來，露出兩顆米粒般的乳牙。

院裡槐樹蔭正濃時，閻解蠱抱著襁褓湊近楊凡，掂了掂懷裡的小女兒笑道：“瞧瞧，兩家娃娃月份相近，你家雲兒養得真瓷實，比我們這丫頭足足大了一圈呢。”

他轉頭朝自家女兒努嘴，“妞兒，認準你楊雲哥哥的模樣，往後長大了給他做新娘子可好？”

乘涼的老婦人們哄地笑開了。

早年間定娃娃親本是常事，誰也沒覺著這話有何不妥。

楊凡卻沉了臉，一把將兒子攬回懷中：“如今不興這套舊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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