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下鋪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斯文模樣裡透著一股沉靜的機敏。

走廊裡響起零亂腳步聲，人們對照車票尋找自己的位置。

一個拎著編織袋的男人停在這排鋪位前，核對號碼後猛地把行李甩向上鋪。

楊凡撐起身子往內側挪了挪。

對方瞥他一眼沒說話，又將外套脫了扔上去。

卸掉厚重外衣後，男人發現置物架還有空處，便踮腳把鼓囊囊的編織袋推上最高層。

轉身蹬掉鞋子爬向上鋪。

濃烈的腥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楊凡捂住鼻子看向那雙鞋，嗆人的氣息讓他忍不住乾咳兩聲。

這股味道迅速擴散。

對面下鋪的男人抬起眼皮掃過鞋面，竟若無其事地抽出本書靠到鋪位裡側。

楊凡簡首佩服這人的定力。

如此燻人的氣味裡，他還能安然翻動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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