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鍋被帶翻了，滾燙的湯水潑了一地，雞肉塊混著參段在泥地上打滾。

裡屋門簾唰地掀開，於莉衝出來，眼睛瞪圓了：“我的湯——”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時，閻解曠正杵在雪地裡，手裡的鐵勺還懸在半空。

腳邊那隻歪倒的鐵鍋滾出老遠，濃黃油亮的湯汁潑了一地，幾塊燉得酥爛的雞肉沾著泥雪，熱氣混著參香還在冷風裡一絲絲地飄。

“我的……雞湯啊。”

於莉的聲音從喉嚨底擠出來，她盯著那片狼藉，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門框。

老太太的柺杖先一步重重頓在石階上。”哪個手欠的崽子！”

她嗓門亮，驚得簷上雪撲簌簌落下一撮。

閻解曠這時才像被凍醒了，脖子僵硬地轉過來，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他原本只想用勺子勾兩塊肉嚐嚐，誰承想腳底一滑，整口鍋就飛了出去。

香味更濃了，勾得人胃裡發空——閻解成跟著出來，喉結上下滾了滾，隨即瞳孔一縮：闖禍的竟是自家老三。

“哥……”

閻解曠嘴唇哆嗦著，突然抬手指過來，“都怨你！你不出聲，我能嚇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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