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是在一個下雨的清晨收到那封信的。信沒有寄信人,沒有地址,信封上只寫了三個字——“蘇清鳶”。字跡很舊,像很久以前寫的,墨跡都淡了。她拆開,裡面是一張卡片,米白色的底,正面印著一個儺面的圖案。翻過來,寫著一行字:“煙火人間·記憶館,邀您見證。”下面是一個地址,在老城的北邊,靠近河邊的那片老工業區。
她把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儺面,一個睜著眼一個閉著眼,嘴角有那種她永遠讀不懂的表情。她想起那些塗鴉,想起廢棄工廠裡的護身符,想起地鐵裡那段再也找不到源頭的旋律。她把卡片放進包裡,出門。
雨還在下。她撐著傘,走過那些熟悉的街,轉過那個她每天等紅燈的路口,上了那輛她每天都坐的公交車。車裡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雨。護身符貼著胸口,溫溫熱熱的,從那天在工廠裡撿到它開始,她就一首戴著,沒有摘過。車到站了,她下車,沿著河邊的路往北走。
河面被雨砸出無數細小的漣漪,對岸的工廠煙囪己經不冒煙了,紅磚牆上爬滿了藤蔓。她走到那扇鐵門前,門開著,裡面是一條很長的路,兩邊種著法國梧桐,樹葉被雨洗得發亮。她走進去,腳步很輕,傘沿的雨滴落在肩膀上,落在手背上,落在那張卡片上。路盡頭是一棟灰色的建築,不高,只有三層,但很寬,佔了大半個街區。外牆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門口立著一塊石碑。她走近,看到碑上刻著一行字,凹槽裡填著金粉,雨水中微微發亮:“獻給那些用生命守護記憶的人。”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雨小了,風從河面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梧桐葉的氣味。身後有腳步聲。她轉頭。
陸衍站在雨裡,沒有打傘,肩上溼了一大片,手裡提著那個舊工具箱。他看著她,又看著那塊碑。“你也收到了?”
蘇清鳶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和蘇清鳶那張一模一樣,儺面,一行字,同一個地址。他們站在碑前,誰都沒有說話。雨打在傘上,打在工具箱上,打在石碑上,沙沙沙沙,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嘆氣。
又有腳步聲。這次是兩個人。陸月從路的那一頭走過來,撐著一把碎花傘,脖子上戴著那枚刻著“月”字的護身符。她身邊還有一個女孩,扎著馬尾辮,揹著帆布包,手裡也攥著一張卡片。她們走到碑前,停下。
西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那塊碑,看著那行字。雨還在下,很細,很密,像誰在天上撒一把銀針。陸月轉頭看著那個馬尾辮的女孩,輕聲說:“你也是收到卡片來的?”女孩點頭,把卡片遞給她看。一樣的儺面,一樣的字,一樣的地址。陸月看著那個儺面,摸向自己胸口的護身符。它在發燙。
“你叫什麼?”陸月問。
“林晚。”女孩說。陸月愣了一下,那個名字她不認識,但那張臉,她見過。在巷口,在雨裡,在擦肩而過的那一刻。“我們見過。”陸月說。
林晚看著她,看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看著她脖子上的護身符。“那天在巷口,是你。”
陸月點頭。她們對視,誰都沒有再說下去。蘇清鳶站在碑前,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看著手裡那張卡片。“有人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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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身立法,“以殺止殺,從來不是正義。”
他是市局炙手可熱的刑偵王牌凌執,自穿上警服那天起,便死守兩條底線:物證為憑,程序至上。
罪犯與受害者界限清晰,世間黑白從無模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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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通所有刑偵邏輯,算透他每一步行動。
手握狙擊槍,自己清算。
纏鬥越深,凌執越清晰地意識到,
他窮追不捨的從來不止一個冷血殺手。
而是一條通往地獄、沾滿鮮血的絕路。
路的盡頭,只有江離。
“凌執,別死,你死了誰陪我到絕路盡頭?”
“好人有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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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衣之情,我還你了。”
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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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得到不早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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