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那個聲音說，“物業己經來了，很快就能出去。”

“可是我怕黑……”

“我拉著你的手呢。”

陳風站在電梯門外，聽見這句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在那個世界裡，小念也怕黑，每一次關燈睡覺都要拉著他的手，說“爸爸，我拉著你的手就不怕了”。他搖了搖頭，把那些記憶壓下去。

過了大概十分鐘，頭頂傳來一陣機械的轟鳴聲。電梯門晃了一下，然後緩緩打開了一條縫。裡面的光透出來，昏黃的應急燈，照出五個人的輪廓。

門完全開啟的時候，陳風看清楚了。

五個女人癱坐在電梯轎廂的地板上，姿勢各異。安迪——就是那個高個子的短髮女人——靠在最裡面，臉色蒼白但表情鎮定。樊勝美——穿紅裙子的那個——蹲在地上，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還在拍那個圓臉女孩的背。邱瑩瑩——圓臉女孩——整個人縮在角落裡，臉上全是淚痕，眼睛哭得通紅。

關雎爾坐在中間偏右的位置，黑框眼鏡歪了，頭髮也散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緊緊攥著旁邊邱瑩瑩的手。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第一個看見了站在門外的陳風。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她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他——那個在小區門口遇見過兩次的男人，一次在醫院剛出院，一次開著灰色跑車。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陳風蹲下來，伸出手。“能站起來嗎？”

關雎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她鬆開邱瑩瑩的手，扶著陳風的手臂慢慢站起來。她的手有點涼，隔著衣袖，他都能感覺到。

“謝謝。”她鬆開手，低聲說。

陳風搖搖頭，往後退了一步。物業的人湧進來，把其他人一個個扶出來。安迪最後一個出來，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看了一眼陳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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