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上眼睛。”

陳風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他感覺到她湊過來，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很輕，很快，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膚上。然後她跑了。

陳風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他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嘴角翹起來。他在車裡坐了很久，然後掏出手機，給曲筱綃發了條訊息：“她親我了。”

曲筱綃秒回：“？？？陳總，你這是什麼彙報語氣？”

陳風沒回，把手機放下，發動車子，開進車位。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車廂裡還殘留著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香味，皂角的，很清淡。他想起她湊過來時睫毛微微顫動的樣子，想起她嘴唇的溫度——涼的，因為外面風大。

手機又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不是曲筱綃，是關雎爾。

“到家了。今天謝謝你。晚安。”

陳風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句：“晚安，關關。”

晚上，陳風站在露臺上。22樓的窗戶亮著燈，窗簾拉著，看不見裡面。但他知道她在做什麼——在卸妝，在洗澡，在吹頭髮，然後坐在書桌前看書。這些日常的細節，他是在這一個月裡慢慢了解的。她知道他喜歡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知道他睡覺前要看半小時書，什麼書都行；知道他一個人的時候會站在露臺上發呆，看城市的夜景，看遠處的東方明珠塔。

這些小事，一件一件，堆積成了他們之間最堅實的東西。不是激情，不是浪漫，是瞭解。是知道對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是知道對方什麼時候需要陪伴、什麼時候需要獨處。

手機震了一下。不是系統訊息，是關雎爾發來的一張照片。拍的是她今天在藝術空間裡最喜歡的那幅畫——弄堂、老房子、晾衣杆、斑駁的牆、窗臺上的貓。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我想把它掛在家裡。”

陳風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句：“好。明天我讓人送過來。”

關雎爾發了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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