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界限

沈曼站在門口，笑容恰到好處——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生疏，像是對待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她身後，沈琳的目光越過陳風，往客廳裡掃了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審視，帶著好奇，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陳風的手還搭在門把上，沒動。

“雨桐在寫作業。”他說。

“我進去看看她。”沈曼說著，往前邁了一步。

陳風沒讓開。

沈曼愣了一下，笑容僵了僵，隨即恢復正常：“陳風，我就是來看看女兒，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陳風說，“但她不一定想見你。”

沈曼的臉色變了變。

身後的沈琳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點打圓場的意思：“陳風，我姐大老遠跑過來，你就讓她進去坐坐唄。好歹也是雨桐的親媽，還能害她不成？”

陳風看了沈琳一眼，又看了看沈曼，往旁邊讓了讓。

沈曼從他身邊走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走進客廳，目光在西周轉了一圈——挑高的天花板，落地窗，灰色布藝沙發，原木餐桌，牆上掛著的抽象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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