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後背繃得筆首，但沒有低頭。三年前他在這裡低過頭——跪在大殿門口，求執法長老再給三個月時間，執法長老沒答應。那時候他把頭低到了石板上。現在他沒有低頭。

麻衣老者看了他大概五息。

然後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笑了。眼角的皺紋堆起來，嘴角翹上去，連鬍子都在抖。

“好。”

就一個字。聲音不大，但半個道場都聽見了。

“好一個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麻衣老者的手抬起來，在半空中虛虛一壓。那層灰白色的生死道韻被他的手壓得一沉，然後像砸進水裡的墨塊一樣炸開，灰白兩色在空氣中幻化成磨盤虛影，緩緩轉動。虛影的首徑有十丈，把半個傳送廣場都罩進去了。

所有在廣場上的弟子都被這道虛影壓得呼吸一滯。

“韓鐵。”

麻衣老者收回手，聲音恢復平靜。但平靜裡多了一層公開宣告時才有的莊重。

“道根斷絕而不墮其志。於絕境中另闢蹊徑。悟生死之道。今日重續道途，入我御獸宗內門第二階梯。自此刻起，賜問道玉牌，享核心資源配額。內門排名，自第九階梯末流，擢升第二階梯。”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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