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柳微微一愣,想起自己曾問過元渡一個相似的問題,她問的是“以後”,元渡說公主與他皆未想過,但如今情勢不同,他們也還是未作他想?忖度良久,稚柳忽反問李固道:
“李固,你想過,我們以後會怎樣嗎?”
李固不料她突發此問,蹙眉一想,疑心她是嫌自己至此還未對她有所關懷,一笑將她攬到懷中,道:“你是我李固今生唯一的妻子,我們自然是做一輩子的夫妻,日日都在一起。”
他懷中溫熱,可抵禦秋夜寒涼,稚柳將頭倚去,聽見他安穩的心跳聲,眼角忽有一滴淚水溢位,“好。”她嘆息無聲,同那滴秋露一般輕微的淚水一樣,令人不可洞察。
*
同霞坐在竹牙床上,已將手裡漆盒裝的糖吃掉了大半,可眼前一場好戲似乎停滯過久,勢必是要由人推動一把,便吮了吮手指,走到那主角駕前,牽住他衣袖,咧嘴一笑道:
“阿翁,你不是早說過,見了他要過堂審三回的?怎麼第一回 都不開始呢?”
周肅這才撇下手中瓢杓,嫌棄地拂開袖上牽扯,道:“臣那時說的是便是從前,臣已經離宮六載了。”朝另側身後站立的那人睨了一眼,又道:“況且他,難道不是你帶來審問臣的?”
甘願受審而不得的元渡聞言倒吸了口氣,從未有一刻像當前窘迫,看了看同霞,決然撩袍一跪:“周翁恕罪!晚輩不敢,只是萬沒料想,是周翁一直在背後維護臻臻。”
元渡早在發現韓因身份之時便猜測過,同霞背後當有一位深謀遠慮的高人。只是同霞後來親口否認,說她在深宮無法交通外臣,朝中也再無裴昂一樣的忠志之士,便將這猜測一時截斷。
這是他的失察,也是因為同霞實在掩飾得巧妙,他竟絲毫沒有去想,同霞既然身居內宮,其實根本不必在朝中有何同謀,宮中近水樓臺處,就存在一個可以周全內外的人。
他話音落下許久,周肅方輕輕一笑,並不叫他起來,也不再看同霞,只問道:“是嗎?”
元渡仰視這位華髮老者,雖早已不在其位,眼中卻不盡然是隱逸的安閒,“是。”他頷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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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