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羅興與高玉的關係,自然是榮辱與共,落一個殉主的結局也算合情合理。然而高玉常常抄寫經文供奉佛前,若是早有詛咒之心,再不謹慎,也不至於巧在高家大禍之時被人發覺。
同霞仔細聽來,越發認定其中蹊蹺,正頗感遺憾時,忽見元渡又發問道:“高庶人既去,你們這些宮人也不會再留在寺內,所以你又是如何到此的?”
宮人從入宮到身死,事事都由掖庭管轄。同霞這才恍有所悟,看向元渡,見他朝自己點了點頭,氣息一頓,又連忙轉向了令福。
令福答道:“高庶人去後,大內官陳仲就來了,一起的還有掖庭令張春,指點小人們為高庶人入殮。小人原以為了事後還能回宮去,誰知張宮令隨手一指,說小人手勤腳快,是個忠僕,正合適留守,小人也不敢違抗。”
果然聽見“張春”的名字,雖然仍是合情合理,關聯起宮中事,卻顯得幾分詭異,也越發可以旁證那些尚不清晰的猜測。同霞不覺攥了攥手掌,問道:
“你既然幫了高庶人入殮,可也瞧見羅興的屍身沒有?”
令福搖頭道:“小人前去聽用時,他已被人抬到了院子裡,渾身蓋著一張草蓆,什麼也瞧不見。”
同霞輕嘆一聲,再無可問,叮囑道:“今日的事想必你不會與人多嘴,否則害的是你自己。”轉身一步又回頭道:“宮裡其實不如此處好,你一個人雖然清苦,也算是自由身了。”
長公主既是警告,又似乎語帶憐憫,令福不明所以,也不敢多求恩典,不過垂首應諾了一聲。
同霞徑自走向來時的道口,腳步越發加快,元渡看在眼裡,心中無不清明,追到與她並肩,一笑道:“公主怎麼同一個死人置氣?”跨出一步擋在路前,又道:“上山不容易,下山只會更難。”
同霞並不是悶頭亂衝,瞥了眼下頭的陡坡,反問道:“究竟有什麼可笑的?他叫你幾聲駙馬就收買你了?還是說你替我問了話,就想來邀功?”
元渡忙抿了唇,又微微仰面,說道:“原來臣這個活人也惹了公主不悅,臣該死,那羅興倒是該活。只不過——比起那位張宮令,公主大可先暫緩處置臣。”
同霞已不想理睬他這副厚顏,輕哼一聲道:“你本來就多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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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