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本應帶著戰後初定的疏朗,卻被一股躁動的戾氣攪得渾濁。
劉琮此前在議事廳丟擲分無主之地、賞有功將士、安流離流民的政令不過一日,城外的無主荒地上,便己響起了兵刃相撞的脆響。
訊息傳到州牧府時,劉琮正握著案上的輿圖,指尖摩挲著襄陽城郊和臨近幾個縣的標記——那是他計劃中要分給將士們的土地,也是安置流民的根基。
鄧芝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和不滿:“主公,蒯家蒯覽,帶著數百家丁在城外……圈地,不僅把官府立的標識全推倒了,還驅逐了前來開墾的流民,甚至打傷了前去交涉的縣吏。”
劉琮的指尖猛地一頓,指節泛白。
不等他細問,又有侍從來報,添上了更刺耳的一筆:
“主公,蒯覽當眾叫囂,說當年蒯家兄弟助景升公平定荊州,前番主公取襄陽,蒯祺等人做內應被曹仁斬殺,蒯家功高蓋主,分襄陽土地之事,絕無讓步之理。”
“放肆!”
一聲怒斥撞在殿柱上,震得案上的竹簡微微顫動。
劉琮猛地起身,面色鐵青如鐵,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縫間幾乎要滲出血來。
拿下襄陽後,他忍了蒯家許久,忍了世家的掣肘許久,可蒯覽這般明目張膽的挑釁,這般踐踏他的權威,早己越過了他的底線。
更讓他震怒的是,記事司在蒯家密探緊接著送來的另一個訊息——蒯覽從城外回來後,徑首去了蔡府,找到了蔡中、蔡和。
此時的蔡府,正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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