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州牧府側門停下。

蔡氏今日特意換了身衣裳：依然是藕荷色曲裾，但料子更輕薄，外罩的紗衣近乎透明，隱約可見內裡深衣的輪廓。腰束銀線刺繡帛帶，在腰側打了個精緻的結，更顯腰肢纖細。髮間只簪一支白玉簪，素雅中透著精心算計的精緻。

她知道劉琮不喜歡奢華——至少表面如此。

守門衛士認得她，行禮放行。

穿過兩道月門，來到後宅書房所在的小院。院中植著幾竿翠竹，積雪未融，白綠相間，更添清幽。青石小徑打掃得乾淨，殘留著掃帚的痕跡。

書房門虛掩著。

引路的侍女輕聲道：“主公與夫人都在裡面，容奴婢通傳……”

“不必。”蔡氏擺手，聲音輕柔如春風，“我自己進去便是，你們在外面候著。”

她踩著青石小徑，緩步上前。繡鞋是軟底，踏在積雪上，只發出極輕的“沙沙”聲，如春蠶食葉。

離門還有三步時，她聽到了聲音。

是蔡姝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軟糯的顫音，像蜜糖拉出的絲：“夫君……別……白日呢……被人看見……”

然後是劉琮的低笑，年輕而富有磁性，像陳年酒漿流過喉嚨：“白日又如何？這是我的府邸，我的夫人……誰敢看？”

接著是衣衫摩擦的窸窣聲，布料滑過肌膚的細微響動，還有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溢位的輕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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