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在一處背風的土丘後蹲下,沒有急著靠近。他眯起眼睛,將神識緩緩探出,卻發現剛延伸出十幾丈,就被那夾雜著嗚咽聲的陰風吹得一陣刺痛。
“連神識都能侵蝕……”李長青果斷收回神識,眉頭微挑。
這萬窟山的兇險,果然不是赤石山那處假墓能比的。僅僅是外圍瀰漫的陰煞之氣,就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的神識寸步難行。若是貿然深入,只怕連方向都分辨不清,便迷失在那無數洞窟之中了。
山腳下散落著不少骸骨。有人的,有妖獸的,還有一些形狀怪異、分不清種屬的。大多數骸骨都己經風化得酥脆,腳踩上去便發出咔嚓的輕響,碎成一攤骨粉。但也有幾具相對新鮮的——一具穿著青色道袍的骷髏斜靠在巖壁上,胸腔被某種利爪貫穿,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看道袍的腐朽程度,死去應該不超過三年。
李長青在那具骷髏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它腰間——儲物袋不見了,手指上有被強行掰扯過的痕跡,原本戴著儲物戒的位置只剩一圈淺淺的壓痕。
“被人搜過了。”他低聲自語,抬頭看了一眼最近處的幾個洞口,若有所思。
看來這萬窟山雖然兇險,但來此探寶的修士並不少。只是大部分人進來之後,便再也沒能出去。
他繞過那具骷髏,繼續往前走。
走出約莫百來丈,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碎石堆中,半埋著一面殘破的陣旗。旗面己經被陰風撕扯得只剩幾縷布條,但旗杆上隱約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印記——三道交織的劍痕,呈品字形排列。
李長青目光一凝。
這個印記他見過。在老爹書房裡那捲《祿靑位面宗門錄》中,三道劍痕品字排列,是青陽宗的標誌。
青陽宗的人也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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