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我們到了福建沿海的一個小鎮。

鎮子叫“海門鎮”，不大，但很熱鬧。街上到處是賣海鮮的攤子，空氣裡瀰漫著鹹腥的海風味道，混著烤魷魚和煮海蠣的香味。遠處能看見海，藍汪汪的，一眼望不到邊。夕陽正在西沉，把海面染成金紅色，像一大塊融化的銅。

周遠站在海邊，看著那片大海，半天說不出話。他張開嘴，又閉上，又張開。

“陳哥……這就是海？”

“對。”

“好大……比我想象的大多了……我以為長江就夠大了，這比長江大一萬倍……”

小七也看著那片海，眼睛亮亮的。海風吹過來，把它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但它一動不動，就那麼站著。

“好漂亮。比山還漂亮。”

阿萊站在它旁邊，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我師父當年就是從這裡出海的。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龍宮的位置。他出海的時候是春天，回來的時候己經是冬天了。瘦了三十斤，頭髮白了一半。”

“在哪兒？”

她指著海面。

“往東走，大概一百海里。有一個地方叫‘沉船礁’，水下有個巨大的海溝。龍宮就在那條海溝的最深處。那地方常年有霧，船靠近就會迷失方向。我師父說，那是龍宮的結界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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