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南鳴律還是感覺有些頭暈,而且他的眼睛也有些發酸。
揉了揉眼睛,指腹蹭過眼角的時候帶出一小片潮溼的、透明的液體,他又揉了揉,然後咳嗽了一下。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自己是生病了嗎?
他想了想,從小到大自己都沒生過病,甚至不是“很少生病”,而是“從來沒有”。
小時候班級裡流行流感,一個班三十多個學生倒下了二十幾個,但最後他還是一點事都沒有。
哪怕是之前有過大範圍的流感,自己也沒有被傳染,現在這種季節,天氣不冷不熱,既不是流感高發期,也不是換季容易著涼的時候,他怎麼可能會好端端地生病呢?
想到這裡,南鳴律搖了搖頭,他將手插進大衣的口袋裡——那件深灰色的、後杉睦昨天送給他的大衣,繼續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路過公交站的時候,一輛公交車正好靠站,幾個學生從車上下來,有的揹著書包,有的拎著便當袋,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和朋友說笑著。
而反夜月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的裙襬被晨風吹得微微掀起,抬手按了一下,然後反夜月抬起頭,那對黑色的貓耳在晨光中微微豎著,耳尖朝前,像是在捕捉什麼聲音,又像只是本能地朝向某個方向。
看到南鳴律後,反夜月的腳步頓了一下,那雙琥珀色的貓瞳微微睜大了一點。
緊接著,反夜月直接小跑著跑了過來,那對貓耳從微微豎著的狀態變成了緊緊貼著頭皮,她在南鳴律面前停下來,目光從南鳴律的額頭掃到他的眼睛,從他的眼睛掃到他的顴骨,從他的顴骨掃到他的下巴,然後收回來,重新落回他的眼睛上。
“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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