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詩禾走到車後,看著那窄窄的、硬邦邦的金屬後座,又看了看南鳴律,那隻完好的右眼眨了眨,突然開口:
“我可以抱著你的腰吧?” 她指了指自己還吊在胸前、纏著繃帶的左臂,又晃了晃同樣纏著繃帶、活動不算特別靈活的右手,“不然我怕坐不穩,掉下去。”
這個要求在情理之中,對於受傷的她來說,在顛簸的腳踏車後座上保持平衡確實不容易,但“抱著腰”這個動作本身就帶著一層超越尋常的親密意味。
南鳴律聞言,身體頓了一下,他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五詩禾那隻帶著詢問、卻又異常坦然的眼睛,又掃了一眼她手臂和脖頸的繃帶。
幾秒後,他幅度很小,但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嗯。” 他只應了一個字,便轉回頭,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雙手握緊了車把,彷彿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得到許可,五詩禾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她沒有多說,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輕輕扶住腳踏車後座,動作有些小心地側身坐了上去。
坐穩後,她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慢慢地環上了南鳴律穿著普通棉質T恤的、精瘦卻結實的腰身。
這個動作讓南鳴律整個身體,在五詩禾手指觸碰到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五詩禾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僵硬,她那隻完好的右眼裡,閃過一絲近乎狡黠又帶著點自嘲的笑意,她將臉頰幾乎是不著痕跡地靠在了南鳴律挺直的後背上,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滿足般的低語,飄散在帶著暖意的晚風裡:
“……太好了,你果然很溫柔啊,南鳴律。”
這句話像一片羽毛,輕輕搔刮過南鳴律的耳膜,但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右腳用力在地上一蹬。
老舊的腳踏車發出“嘎啦”一聲輕響,開始平穩地向前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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