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劫道十三槍
修行之人除了天賦,悟性之外,最難的往往是堪破自己的心魔業障。 裴義山自幼被收養,見慣了屍山血海,累累白骨,外面的人都說他是一代殺神,更是給他冠上了小人屠的名號,可見在青嵐之人心中,裴義山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是殺伐百萬。 是伏屍千里。 是冷酷無情。 可是隻有裴義山自己知道,他殺了這麼多人,見過這麼多血,這些血氣怨氣一直藏在他自己的心中,壓抑著他的道心。 每每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每每見到因為戰爭而支離破碎的家族,每每見到和他當年一樣,無力可憐的孩子。 裴義山的心都會忍不住有些顫動,他都會想起自己以前經歷的一切。 他是一個嗜殺之人麼? 他不是,他只是不得已而殺之,戰場之上,他若不殺人,人便要殺他。 他的每一天,都是在殺伐之中度過,但是他從未領悟出真正的戰之意志,就是因為他不能跨過自己心中的這道坎。 他不想戰爭,但是又不得不戰。 這就是裴義山最大的心魔,如今夢蘿以幻術牽動他內心最深處的畫面,彷彿是他重新回顧了自己這一生。 他似乎從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找到了他一直不敢去直視的問題所在。 今日之後,裴義山的道心將會比以前更加的堅不可摧,更加的完滿,戰之意志他雖然還麼有完全領悟,但是再過不久,必然會水到渠成。 夢蘿這次,其實是幫了裴義山。 可反過來說,如果裴義山的心性不堅,換作其他人,落入夢蘿的幻術之中,很可能就此沉淪在裡面,不可自拔,不但道心受損,神魂也會重創,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走火入魔,淪為行屍走肉。 這也是幻術最厲害的地方。 幻術不只是以假象虛影來矇蔽迷惑對方,而是深入內心,對對方的靈魂和道心進行拷問。 能夠踏過這一步的能有幾人,裴義山能夠藉此機會完善道心,只能說他的神魂和意志都比大多數人都要更加強大。 此刻。 裴義山緊握著血色長槍,他身上的氣息越發的濃厚,似乎隨時都可以踏入煉神境,戰意流露在他的雙眸之中,這次試劍大會之後,裴義山不但會凝聚戰之意志,或許也會直接踏入煉神境。 夢蘿的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她在施展幻術,牽動裴義山內心深處的時候,同樣看到了剛才的畫面。 她對裴義山平白的生出了幾分欽佩之色,他不是一個冷酷無情只知道殺戮的機器,他同樣也是一個有血有肉之人。 戰爭,便是如此,以戰止戰,這才是裴義山的選擇,是裴義山的道。 “小侯爺道心穩如磐石,奴家佩服。” 夢蘿沒有因為自己的幻術被裴義山破掉而有絲毫的憤怒,反倒是越發的期待和裴義山一戰,更強的對手才能激發更強的自己。 “請。” “請。” 這二人之間絲毫沒有通明和尚和北冥那樣的劍拔弩張,殺機畢露,反倒是真正的切磋論戰。 “年輕一代之中,裴義山再有突破,道心堅固,怕是此刻正是他氣焰最為巔峰之時,假以時日領悟戰之意志,同樣是以三種道之意志踏入煉神境,未來必然更加恐怖。” “夢蘿,通明和尚,冷山都是三種道之意志,如今再算上一個裴義山,還有踏入心劍境界的葉雲,這五人或許就是日後笑傲天下之人了。” “通明和尚和葉雲修為只有通玄八重,踏入煉神境的時間應該會稍晚一些,不過葉雲踏入心劍境界,可是似乎只有刀劍兩種道之意志,待入了煉神境後定然要吃虧一些,畢竟刀劍都是兵中王者,可不是那麼好融合的。” 擂臺之上,裴義山選擇了主動出擊,血色長槍在他的揮動之下,氣勢非凡,好似任何一槍之中都帶著巨大無比的力量。 這是戰爭最簡單的槍法,近乎每一個兵卒都會,但是這個簡單至極,甚至不入品級的槍法在此刻裴義山的手中卻是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每一次揮動手臂,血色長槍都會發出一陣嗡鳴,似乎都有破風聲隨之響起。 “裴義山的力量太強了,這樣的槍法他不知道揮出了成千上萬,甚至是數十萬次,可就是這平平無奇的槍法,卻是帶著極大的破壞力,彷彿每一擊都有千斤之力,能夠直搗黃龍,毀天滅地一樣。” “不愧是經過戰爭洗禮的冠軍候,同輩之中,怕是難以找出有人能夠在心境上和他不相上下之人了,夢蘿的幻術意志已然圓滿,但是依舊被裴義山破掉,這二人的戰鬥看似文雅很多,但實際上絲毫不比北冥和通明和尚弱上半分啊。” “夢蘿一直沒有暴露她的第三種道之意志,想來在面對裴義山的槍法之時仍然還有餘力,對付起來應該不成問題。” 裴義山和夢蘿的戰鬥就是在一攻一守之間,沒有多餘的怒氣,沒有多餘的花招,就是實打實的對拼。 他的任何一槍,如果夢蘿不能躲開或是攔下,都可能受到重創。 相同的,裴義山如果在他耗盡自己的全部修為之前不能破開夢蘿的金蓮守護,這一戰他也註定落敗。 葉雲同樣在看著二人之戰,他不是要關心誰能夠給他帶來威脅,也不在意他們二人之間到底是誰笑到了最後。 他的目光很平靜,像是一個長輩在看晚輩一樣,看著兩個年輕一代的天驕妖孽展示著他們的修為和實力。 技近乎道。 這就是葉雲給裴義山的評價,這四個字很重很重,能夠得到他這四個字的評價,足以說明裴義山的出色。 出槍,收槍,然後又出槍,再收槍。 這一連貫的動作像是已經刻到了裴義山的骨子裡一樣,行雲流水,連綿不絕。 “夢蘿姑娘,在下還有最後一槍,若是姑娘能夠攔下,那就是裴某輸了。” 裴義山的聲音在此刻響起,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揮出了多少槍,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沒有破開夢蘿的金蓮守護,再這麼繼續耗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要拿出他最強的一槍,勝了便是勝了,敗了便是敗了。 他之前不敢敗,不能敗,是因為他在軍中從未敗過,在他身後的百萬兵卒心中也從未敗過。 但是現在,他的心境已經截然不同,世間永無長勝之人,他裴義山會敗,戰爭同樣如此。 夢蘿的神色已經凝重到了極致,她能夠感受到裴義山在這無數次出槍的過程中,一直是在積攢他的氣血,威勢,現在已經達到了他的巔峰。 接下來的一槍,絕對有撼天之力。 “請。” 夢蘿輕吐一字,六瓣金蓮發出耀眼光芒,如同六面屏障一樣,將她守護在中間,而此刻的她,又多了幾分聖潔的氣息,真如天上仙子一般。 裴義山眼中同樣閃過盎然戰意,大笑一聲,修為灌入血色長槍之中,一抹火焰在槍身之上燃燒,一道玄獸虛影從槍尖之上咆哮而出。 “劫道十三槍。” 一聲大吼,裴義山的身形驟然暴進,血色長槍橫在胸前,玄獸虛影凝於身後。 他說的是最後一槍。 可是。 一槍。 兩槍。 三槍。 … 十二槍。 足足十二槍,一槍勝過一槍,每一槍的力量都全部融入了下一槍之中,十二道槍影出現在夢蘿的金蓮守護之前,然後匯聚成一槍。 這一刻,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轟然響起,裴義山身後的玄獸虛影一個飛撲,融入了這最後一道槍影之中。 “吼!” 槍出,龍吟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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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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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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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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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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