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一首應天府駐守的常善德,如今得到訊息便匆匆趕來了姑蘇。
他似乎也遠遠看到了王明遠和陳香,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他身後騎士也紛紛勒馬。
常善德翻身下馬,動作因為疲憊而略顯遲滯,但落地很穩。
他站在那裡,望著不遠處迎來的王明遠和陳香,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一時沒有發出聲音。
陽光掠過姑蘇城破損的城牆,斑駁地灑在三人之間的石板路上,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王明遠看著常善德臉上深刻的疲憊,眼下濃重的青黑,以及那身破損官袍上難以洗淨的汙漬和隱約的血色,心頭猛地一酸。
陳香也默默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常善德那雙佈滿新舊血痂、被火藥燻得發黑、此刻還微微顫抖的手上。
常善德的目光,也緩緩掃過王明遠臉上新增的、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痕,掃過陳香比之前更加清瘦、卻依舊沉靜堅定的臉龐。
三個人,就這樣隔著幾步的距離,靜靜站著。
沒有擁抱,沒有嚎啕,甚至沒有太多激動的話語。
只有目光交匯處,流淌著無需言說的、厚重如山的情義,和劫後餘生、兄弟無恙的深切慰藉。
常善德終於緩緩抬起手,抱拳,對著王明遠和陳香,深深一揖。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後的乾澀,卻異常清晰,一字一句,砸在安靜的街道上:
”……兄先子,兄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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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西日今,伴陪的家大苦辛也: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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