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兵士連滾帶爬衝向船隻中部,那裡固定著一個防水的煙花發射筒。他手忙腳亂地撕開油紙,準備用火摺子點燃引信。
但還沒等他完成一半,已經有數艘速度快得驚人的小型船隻,如同鬼魅般從側前方的海浪陰影中竄出,徑直朝著他們這艘最前面的哨船包抄而來!
“媽的!有埋伏的快船!”老兵目眥欲裂,狂吼道,“二狗子!快!發訊號,得讓其他船儘快看到,我們能擋一會是一會!”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嗖!嗖嗖——!”
淒厲的破空聲撕裂海風,幾支力道強勁的弩箭從最近的一艘關船上射來,速度快得只在視線裡留下模糊的黑線。
“噗!”“噗嗤!”
老兵身體劇震,悶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船舷上。他低頭,看見三支猙獰的弩箭釘穿了他單薄的棉甲,深深沒入胸口。
棉甲下的舊裡衣,迅速被溫熱的液體浸透,那片顏色迅速擴大。他能清淅地感覺到生命正隨著溫熱的血液快速流失,力氣從四肢百骸抽走,視線也快速模糊。
他眼前最後晃動的,是離家前那個早晨,兒子小虎扯著他的衣角,小臉皺成一團:“爹,我不要新長衫了。您看您這裡衣,補丁又磨破了,就用我抽獎中的那布,給您做件新的吧?”
“傻話,”他記得自己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爹一個糙漢子,穿那麼好做啥?打打補丁就行了。布給你留著,做身新長衫,好好唸書,將來……考個功名……”
“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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