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課我就攥著照片往教室外走,陸司琛他們班在西樓,我站在樓梯口等了半天,才看見他和幾個男生勾著肩走下來,手裡拿著個籃球,額頭上還沾著汗。“陸司琛!” 我喊他的名字。他回頭看見我,挑了下眉,和旁邊的男生說了句什麼,就朝我走過來:“怎麼了?”“畢業照發了。”
我把照片遞給他,指尖有點抖,“你看。”他接過照片,指尖碰到我的手指,涼的。他低頭看了兩眼,嘴角動了動,說了句:“還行。”“哦。” 我有點失望,伸手想把照片拿回來,他卻先一步把照片遞還給我,轉身就要走。“哎,等一下。”
我趕緊叫住他,從書包裡掏出那張寫好的同學錄,還有一顆橘子味的奶糖,一起遞給他,“這個給你。”他接過同學錄,掃了一眼上面的字,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奶糖,接了過去:“謝了。”“不用謝。” 我攥著照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低頭看向手裡的照片,他笑得還是那麼好看,我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嘴角,心裡甜滋滋的。
第二天是週末,我約了班長去陸司琛家拿班級聚會的名單,他是班長,所有的資料都在他那裡。陸司琛家我去過幾次,上次他生病我和班長一起給他送過作業。開門的是他媽媽,看見我們特別熱情,給我們拿了冰鎮的西瓜,說他在房間裡寫作業,讓我們自己進去找。
我跟著班長走到他房間門口,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我剛要敲門,就看見他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我們班的畢業照,正用剪刀剪照片上的人。他剪得很仔細,沿著我和他的輪廓慢慢剪,把旁邊的人都剪掉了,只留下我們兩個。剪好之後,他把那張小照片夾進了桌面上的一個黑色筆記本里。我站在門口,忘了敲門。他開啟筆記本的時候,我看見裡面夾著好多東西。
最上面是剛放進去的照片,下面壓著一根粉色的兔子發繩,我一年級的時候丟的,當時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哭了好幾天。再下面是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是我二年級的時候寫的,當時我把墨水灑在他的作業本上,不敢當面道歉,就寫了個小紙條塞在他抽屜裡,上面寫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還畫了個哭臉。再往下翻,是一張藍色的生日卡片,我三年級的時候給他送的,上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蛋糕,寫著 “生日快樂”,我當時以為他早就扔了。
筆記本里還有好多別的東西,我丟在操場上的半張草稿紙,我跑步的時候掉的髮夾,還有好多奶糖的糖紙,都是橘子味的,和他平時給我的那種一樣。我站在門口,鼻子突然有點酸。原來我丟了的東西,我以為早就不見了的東西,都被他好好收著。三年級的時候我轉學到這個學校,第一天上學就迷了路,站在樓梯口哭,是他把我領到教室的。每天早上都給我帶早飯,這個約定一守就是三年。
三年裡,他每天都會給我帶一點東西,有時候是橘子味糖,有時候是草莓,他從來沒說過喜歡,也從來沒說過不喜歡。我以為他拿了糖就扔了,原來他把糖紙都好好收著。“哎,你怎麼不敲門啊?” 班長在後面推了我一下。
屋裡的陸司琛聽見聲音,猛地合上筆記本,抬頭看過來,耳朵尖瞬間紅了,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樣,手還按在筆記本上,有點不知所措。“我、我們來拿聚會的名單。”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沒看見,耳根子也燙得厲害。他哦了一聲,趕緊從抽屜裡拿出列印好的名單遞給我,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看我。“謝、謝謝。” 我接過名單,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還站在書桌前,手按在那個黑色的筆記本上,耳尖還是紅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的臉燙得厲害。班長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聚會的事,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他筆記本里的那些東西。原來那些我以為只是我一個人的小心思,其實他都知道。原來那些我丟了的、忘記了的、以為不重要的東西,都被他好好地收在那個筆記本里,收了整整六年。我摸了摸口袋裡的畢業照,照片上的他笑得那麼好看,手搭在我肩膀邊,目光落在我頭頂。我突然想起上週他問我,初中要去哪個學校,我想我應該會和他去一個學校吧。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那張完整的、沒被剪開的畢業照。六月的風裹著鳳凰花的甜香,從窗戶鑽進來,吹起我的劉海。我沒回頭,但我知道他在看我。就和以前的每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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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後:“笨點就笨點,我又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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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晚棠呆愣住,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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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佘晚棠跑的臉頰微紅:告白要從一束花開始
自此諸星野人前貴公子,人後粘人小狗
不信神的諸星野,只求:佘晚棠一世安康 歲歲相伴
Ps:全文小甜文,不虐請放心食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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