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慶幸，”葉辰把拖把杆抵在顧浩的脖子上，慢慢施加壓力，“我爸跟校長吃過飯，跟教育局的人也熟。你就算被打死了，也沒人會替你說話。”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浩的喉嚨被拖把杆壓著，呼吸變得困難。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他沒有閉眼，也沒有求饒。他只是盯著葉辰，死死地盯著，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

“鬆開。”葉辰終於收回拖把杆，站起身，“今天就這樣吧，打髒了還得洗衣服。”

他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麼髒東西。

馬濤和張彪鬆開顧浩的胳膊，跟著葉辰往外走。張彪拔掉插銷，拉開廁所的門，外面刺眼的光線照進來，把廁所裡的昏暗切成兩半。

葉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顧浩還躺在地上，衣服溼透了，臉上有泥水，嘴角在流血。他沒有起來，也沒有動，像是一具被丟棄的破布娃娃。

“對了，”葉辰笑了笑，“補課費的事，我會跟孫老師說的。你這種窮鬼，交了也是浪費。”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廁所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天花板上的水龍頭在滴答滴答地漏水，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著什麼。

顧浩躺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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