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侍從快步登臺,一左一右客氣卻不容拒絕地扶住那紈絝子弟的胳膊,低聲勸道:
“公子,賽事已畢,還請移步臺下。”
那紈絝子弟仍是一臉茫然,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已被侍從半扶半請地架離了高臺,一路踉蹌著走下臺去,只留下滿場未散的鬨笑與鄙夷,方才那短暫的喧鬧,終究成了一場貽笑大方的鬧劇。
滿場鬨笑正酣,喧鬧聲浪裹著晚風漫過酒肆大堂,杯盞碰撞的脆響與眾人的笑語交織,熱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洛陽正端著酒杯,指尖摩挲著微涼的瓷壁,唇邊噙著幾分淺淡的笑意,眼角餘光瞥見身旁千戶亦是忍俊不禁,指尖輕叩桌沿,似在平復笑意。
就在這滿堂歡騰之際,一道清雋身影忽然緩步而來,悄然立在桌前,恰好擋住了斜射過來的燭火。
洛陽抬眸望去,目光先是落在來人衣著上。
一襲月白暗紋錦袍,領口袖緣繡著細密的銀線纏枝紋,腰間束著墨玉帶,綴著一枚通透的青玉佩,步履輕緩間,玉佩叮咚作響,襯得周身氣度溫潤雅緻,妥妥的世家公子模樣。
再抬眼瞧其面容,更是俊朗中帶著幾分難言的秀致,眉如遠黛,眼若秋水,鼻樑挺翹,唇瓣殷紅,膚色是常年不見烈日的瑩白,肌理細膩得不像尋常男子,這般姣好容貌,竟比不少閨閣女子還要清麗幾分。
最惹眼的是其胸前,明明身形瞧著纖細單薄,肩背線條卻不甚開闊,反倒胸前隆起一片弧度,被錦袍輕輕裹著,輪廓隱約可見,與那瘦弱的身形極不相稱,透著幾分違和的突兀,一眼望去便覺異樣。
晚風從酒肆半敞的窗欞吹入,攜來一縷極淡的清香,不是男子常用的薰香那般濃烈,反倒似蘭似芷,清雅綿長,悄然漫入鼻間,驅散了些許酒氣與煙火氣。
來人身側還跟著一名壯漢,身著玄色勁裝,身形魁梧挺拔,肩寬背厚,眉眼銳利,腰間挎著一柄長刀,刀鞘古樸,隱隱透著冷冽的鋒芒,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之人,周身氣度沉穩,目光警惕地掃過周遭,護在來人身側,顯然是貼身護衛。
那壯漢見洛陽二人目光看來,率先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姿態恭敬有禮,聲音沉穩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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