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內的氣氛早己如緊繃的弓弦,幾位年輕弟子按捺不住焦慮,頻頻朝著主位上的滕長老拱手催促:“滕長老,您快說吧!到底什麼事情那麼棘手?”
此起彼伏的追問聲攪得堂內有些紛亂,坐在左側的一位中年文士猛地沉下臉,抬手壓了壓,沉聲道:
“都別說話!你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催,七嘴八舌亂作一團,滕長老連話都插不上,還怎麼跟咱們細說情況?”
這話一齣,方才還急著插話的幾人頓時噤了聲,臉上露出幾分赧然。
確實是他們太過焦躁,反倒亂了議事的規矩。
堂內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滕長老身上,等著他道出關鍵。
滕長老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眼,指尖輕輕敲擊著身前的案几,語氣凝重地開口:
“眼下咱們要面對的難題,主要有兩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內眾人,才繼續說道:
“第一件,便是這些前來投奔的流民來歷複雜。”
“經過我們初步核查,其中三分之一是從西境逃難而來,剩下的三分之二則來自永安城鎮南城與荊城一帶。”
“最棘手的是,我們明知這些人裡必定混有細作,可他們偽裝得與普通百姓別無二致,我們既沒有辦法準確分辨出誰是細作,又不能將所有流民都趕出去”
“畢竟其中大多是走投無路的無辜之人,趕他們走,便是斷了他們的活路,也失了我們守護一方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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