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盤時間：未知紀元 259:00:00 清晨】

陽光透過庇護所的縫隙，在人造太陽的光芒中顯得格外溫暖。

車間裡，十二個人圍坐在工作臺前。工作臺上擺著十六個銀灰色的齒輪毛坯，每一個都經過電動銑頭的粗加工，齒形完整，精度0.003毫米。

但還不夠。

李為國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拿著一塊細油石。那是一塊長方形的、深灰色的石頭，表面己經被磨得光滑如鏡。他舉起那塊油石，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油石。”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鋼板上，“粒度8000目。意思是一英寸的長度上有八千個磨料顆粒。每一顆顆粒，都能從金屬表面刮下千分之一毫米厚的鐵屑。”

他走到工作臺前，拿起第一個齒輪，用油石輕輕在齒面上蹭了一下。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撫摸嬰兒的臉。

“精修齒輪，不是力氣活，是耐心活。”他把齒輪遞給坐在最前面的蕭景琰，“你試試。”

蕭景琰接過齒輪和油石。他深吸一口氣，模仿李為國的動作，用油石在齒面上輕輕蹭了一下。

李為國搖頭：“太用力。再輕一點。”

蕭景琰又試了一次。

“還是重。想象你在用羽毛掃灰塵。”

蕭景琰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第三次，油石接觸齒面，幾乎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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