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道:“近來絲綢生意火熱,我們正缺人手,索性回蘇州再招些人過來,招時就說清楚了,得願意跟著遷去內地的才要。加上現有女工的一半,總能湊出百八十人來。”
“可還是不夠……”秀鳳沉吟道,“這樣罷,你先暗中摸排一圈,這批女工裡誰願去誰不願去的,都列成單子給我。下月起,給那些願意去的工錢漲五塊,但不要把話放到明面兒上講。”
林紅奇道:“這是為什麼?”
秀鳳微微一笑:“這種事情,你越是不說,她們私下裡打聽的勁頭便越足。我就是要讓她們知道,凡是自願去重慶的,好處斷不會少。”
林紅應了一聲,正要告退,秀鳳卻忽然喚住她:“林紅,我差點忘了問你,你也願意跟我走麼?”
“當然!”林紅答得不假思索,“要不是東家賞識,我永遠只是個織絲的女工,哪裡有機會當上掌事的工頭?我爹媽年紀尚輕,又有兄長照顧著,家裡無需我操心。在上海還是去重慶,於我並無分別。”
秀鳳深感寬慰,笑道:“那可再好不過了。”她頓了一頓,又道:“你把範師傅叫上來,我有話問他。”
林紅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東家如果要問他的意思,他已跟我提過了——他也願意去。”
秀鳳驚詫道:“他怎會跟你提起此事?”見林紅神情扭捏,她登時醒悟過來:“你們……”
林紅拼命擺手:“不!我們沒有什麼!”她雙頰漲得通紅,聲音細如蚊吶,“我也不曉得他為什麼要跟我說這話…… 更加沒有答允過他什麼。”
秀鳳不由會心一笑:“那他是不是說過:他不用你答允什麼,反正你去哪裡,他便跟到哪裡?”
林紅倏然抬頭,眼中又是羞窘又是驚奇:“唉,你怎麼知道?”
見這年輕姑娘眼底掩藏不住的柔情蜜意,秀鳳不由幽幽嘆了口氣,心想天下男子調情的路數,竟是大同小異。林紅卻會錯了意,低聲道:“東家,我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是留過洋的技師,我只念過三年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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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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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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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