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我在這兒呢,我會保護你的。”羅傑溫柔地往她額角淤青呵氣,引得她一陣戰慄:“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秀鳳為難地偏過頭去:“我這模樣一定特別醜……”
羅傑用親吻覆蓋了她微顫的嘆息:“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秀鳳,你要相信我,現在就是你最美的樣子。”
他吻得極盡輕柔和耐心,像春日裡的細雨,綿綿密密地落滿她的眉心、眼角和鼻尖:“你如果還是不信,就叫我停下來……”
然而她沒有辦法開口讓他停下——他的唇正順著纖細的頸項一路向下,所到之處,彷彿點燃了無數的細小火苗,在身體表面蔓延成一片火海。秀鳳緊緊咬住下唇,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冰涼的絲綢衣料不知何時已悄悄滑落肩膀。
逆光中,羅傑的身影彷彿一尊黑沉沉的巨塔,帶著灼熱的體溫向她傾倒了下來。
夜深了,路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簾滲進了屋子,在黑暗裡隱隱勾勒出羅傑熟睡的面容,他睫毛隨著呼吸輕微地顫動著。秀鳳渾身都是爆炸造成的瘀傷,整個人像是被掰開揉碎後又重新粘了起來。生理性的痛楚被繃緊的神經和亢奮的情緒壓制了大半天,直到此刻才清醒地冒出頭來。
雖然疼到無法入睡,但她的心緒卻是前所未有的寧靜——方才那場歡愉,彷彿在她心裡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將那些經年累月積蓄起的陰霾統統沖刷了個乾淨。
秀鳳心想:在這兵荒馬亂的時代,死亡似乎變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活著,卻要拼盡全身的力氣。她渴望他,想要這具健康的身體為她點燃活下去的慾望,又有什麼不對?早知肌膚相親可以帶來如此大的愉悅,她又何必苦苦糾結於名分二字
過去那些壓在她心頭的沉重的名字,世惠、玉芬、世淮——一張張面孔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只要她輕輕揮手,便能如輕煙般從記憶中消散。
秀鳳果真伸出手揮了兩下,似乎要把什麼東西趕走。萬籟俱靜中,耳邊只有羅傑均勻的呼吸聲,秀鳳側過頭去,無聲地笑了。
秀鳳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被照進窗子的晨光喚醒時,喉嚨已經乾澀得厲害,卻意外聽見羅傑的腳步聲還在屋內來回走動著。她還沒有準備好在清醒的狀態下與他碰面,卻遲遲等不到他關門出去的聲音。
實在捱不下去了,她只好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把凌亂的頭髮攏成一束,低頭瞥見地板上落了枚昨晚丟下的髮網,便撿起來將頭髮鬆鬆地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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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精心設計的豪門盛宴,未婚夫單膝下跪跟她的妹妹求婚,她被剝奪繼承權,成為席家聯姻的籌碼,打包送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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