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日，處暑。

清州市的天氣終於涼快了一些。颱風過後的狼藉己經清理乾淨，街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但陳硯知道，有些東西，沒那麼容易過去。

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吳主任打來的。

“陳市長，有個事得跟您彙報一下。市信訪辦那邊來了幾十號人，說是要見您。”

陳硯說：“什麼事？”

吳主任壓低聲音：“是化肥廠的老職工。他們聽說廠子要賣給開發商，來討說法了。”

陳硯放下電話，站起來走到窗前。

化肥廠。

那是清州市的老國企，五十年代建廠，九十年代停產。廠子倒閉後，一千多名職工下崗，安置問題拖了十幾年。廠區那塊地倒是不錯，在市中心邊上，一首被人盯著。

他穿上外套，下樓往信訪辦走。

信訪辦的大院裡，黑壓壓站了幾十號人。大多是五六十歲的老人，有的頭髮全白了，有的拄著柺杖，有的坐在自帶的小馬紮上。他們手裡舉著牌子，上面寫著“還我血汗錢”“我們要吃飯”。

看見陳硯進來，人群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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