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志在必得的目光,常陵知道,司徒絳根本就是布好了網,等著他一頭栽回來。他看向嬋月,美麗嬌弱的女子心虛地笑笑:“這也怪不得妾身,花姨的確衣衫單薄又抱病,嘴上更是念叨郎君,妾身只是想幫她。”
常陵嘆了口氣,嬋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如何能反抗司徒醫仙的威逼,便把背上的包袱解了下來,對嬋月道:“這幾件衣物皆是依照姑娘丈量的尺寸添置,應當合身,勞煩姑娘拿去給花姨。”
嬋月走上前接過,眼睛在常陵身上黏膩了一遍,只是心頭浮起司徒絳的警告,又不得不低下頭,順從地抱著包袱退去了後院。
不過幾天沒有相見,司徒醫仙卻覺得度日如年。如今這個男人終於又站在自己眼前,司徒絳的周身終於舒坦了,一種可以稱之為雀躍的情緒讓他的心口怦怦直跳,就如被常陵下毒設蠱,只有近身見他才能解去短暫的邪癮。常陵被他用這種貪戀而動情的眼神望著,臉上不由一陣燥熱,他平覆了下呼吸,道了句告辭,轉身就往樓外面走。
料峭的風裹挾著陣陣寒意在他的耳畔吹拂,試圖把他滾燙的心降下溫度,他沒有走出多遠,就被身後的人扯住了手臂。藥香浮掠,司徒絳拖著他堵進了巷子裡,雙臂在他左右一撐,就把常陵圈在了他的桎梏中。常陵伸出手反擊,反而被醫仙擒住腕節反手往他腰後一扭,按著常陵把他牢牢壓在了牆上。
“你不是回來看傻婆子的嗎,見都沒見怎麼就跑?”
常陵道:“我只是送些衣物,不見無妨。”
“你在說謊,”司徒絳看著常陵的眼睛,“因為我,你才逃跑,為什麼不敢承認。”
灰金色的光線曖昧地照亮著常陵戴著半張面具的臉,夕陽把他的眼睫反熠出一層暗紅的亮澤,那雙躲閃的眼瞳就近在咫尺地細微動搖著。司徒絳的心口又是疼又是跳,側過頭就欲去吻常陵的唇,常陵很快撇轉過臉,那個人卻依舊不死心,緊追著繼續來尋,常陵忍無可忍地抬腿頂向他的腹部,醫仙卻硬生生受了這一膝蓋,閉上眼睛徹底銜住了常陵的嘴唇。
充滿抵抗的吻讓兩個人呼吸急促,在那柔軟又有力的唇舌糾纏裡,他們凌亂地掙扎推拒卻又緊緊相貼。潮溼的粗重喘息夾雜著舌尖互相勾過的水漬聲,把這個動心蕩魄的深吻愈發催燃,司徒絳發燙的手心用力按牢著常陵一截裸露的脖頸,那個人已經亂了的鼻息噴灑在醫仙的臉上,拂過他的眼瞼,令他情動不已。
口中一陣刺痛,眼前人不知何時已經將右手掙脫了束縛,用力把司徒絳給推了開去。司徒醫仙上唇的皮被常陵咬破了一點口子,嫣紅的唇此時一片柔光水色,嘴上一圈淡紅是方才激烈糾纏後未褪下的痕跡,整個人渴欲未散,眉梢眼角皆是瀲灩風情。常陵的心胡亂地跳動著,他忍耐著的壓抑的理智,就像不堪一擊的破甲,總是被司徒絳毫無預兆地挑破。
“你夠了。”他的語氣明明是冷冰冰的,可是因為染上一層沙啞的音色,反而顯得缺乏果決。
司徒醫仙舔了舔嘴唇,輕聲道:“我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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