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只留下公寓樓依舊矗立在原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只有商域自己知道,這場追逐,才剛剛開始。
第70章 懲罰
夜色漸深,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光線柔和。
苒黎坐在床邊,手裡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有些飄忽。一想到明天心理醫生就要來家裡,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厲硯修說,怕他覺得自己麻煩,又怕他擔心。
厲硯修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緊繃的氣息,不像平時那樣放鬆。
“苒苒?怎麼了?”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聲音放得很柔。
苒黎抬起頭,看著他溫柔的眼眸,張了張嘴,卻又把話嚥了回去,眼神里滿是猶豫。
厲硯修沒有催促,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耐心地等著。過了一會兒,他才換了個更親暱的稱呼,帶著哄誘的意味:“寶寶?有什麼心事,跟我說說?”
“我……我……”苒黎咬了咬唇,終於鼓起勇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就是……嗯……吱吱幫我約了醫生,明天來家裡幫我檢查……”
說完,她就飛快地低下頭,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不敢看他的眼睛,耳根卻悄悄紅了。
厲硯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他沒有絲毫驚訝,反而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穩穩地環著她的腰。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平靜,然後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苒苒不要擔心,有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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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離婚後,我懷孕了。
賀嶼眼神閃躲,「把孩子打掉吧,我和姜檸承諾過,她回國之前,不會要孩子。」
姜檸,他遠在國外的小青梅。
而我,只是老爺子看中的適合他結婚的對象。
前世,我聽話把孩子打了。
突發羊水栓塞死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時,賀嶼和姜檸正在冰島看極光。
第一個踉蹌衝進手術室,跪在手術台邊失聲痛哭的人。
是賀嶼同父異母的哥哥賀宸。
「你怎麼這麼傻,萬一孩子是我的呢?」
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到巴黎找留學的男友,卻在下飛機的那一秒,發現他出軌了。
……
男友程琰從不對我隱瞞任何事。因為我是他的夢境治療師。人在清醒時可以說謊,夢卻不會。相戀六年,我進入過程硯一千四百多次夢境。他的夢永遠是同一棟房子。院子里種着我喜歡的白薔薇,廚房放着兩個杯子,卧室牆上掛着我們的婚紗照。房子只有一把鑰匙,在我手裡。他曾吻着我的手指笑:“許眠,我的夢裡只有你,想藏別人也沒地方藏。”直到婚禮前一個月,他負責保護一名重要證人。那是個十九歲的女孩,親眼目睹全家被害,從此不敢獨自入睡。程琰說她只是案件相關人員。可他開始一次次在深夜離開我們的家。“開庭在即,她的情緒不能出問題,我過去安撫一下。”“我是負責她的律師,不能不管。”“許眠,你是醫生,應該比誰都清楚她只是依賴我。”我相信了他。直到那晚,程琰在沙發上睡着,我照例進入他的夢。院子里的白薔薇依舊盛開,我們的婚紗照依舊掛在牆上。可走廊盡頭,多出了一扇我從未見過的門。門後傳來女孩的哭聲。程琰站在門邊,低聲哄她:“別怕,我不會丟下你。”我伸手想推開門,門鎖卻拒絕識別我的指紋。身後的婚紗照忽然裂開一道縫。照片里,程琰仍舊笑着。可原本摟住我的那隻手,正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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