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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設計的破繭之戀_第35章 孤決與追蹤的起點(1)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急,受傷的腳踝沒接住勁兒,疼得像有電流竄遍全身。她倒抽一口冷氣,眼前首冒金星,差點跌坐回去。趕緊攥住工作臺邊,指甲都快嵌進金屬縫裡,才勉強穩住身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白臉往下滑,滴在散著紙的桌面上。

咬著牙忍過一波波疼,她一瘸一拐挪到窗邊。每走一步,腳踝都跟裂了似的,細針扎得慌。透過蒙灰的玻璃看出去,街上己經醒透了——晨曦從高樓縫裡漏下來,給忙亂的街道鍍了層淺金。行人和車越來越多,跟螞蟻似的趕路,每個人都埋著頭顧自己,沒人知道這小破工作室裡,正打著一場賭上我所有夢想和尊嚴的仗。

孤獨和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重量,又像冷水似的裹上來,快漫到頭頂。不光是身體累,心裡頭的掙扎更熬人。工作室靜得嚇人,就牆上年老掛鐘“滴答”響,每一聲都敲在心上。

下意識摸出口袋裡的手機,冰涼的金屬殼子在清晨裡特明顯。通訊錄裡姜逸言的名字就在那兒,觸手可及。以他的資源和本事,查這些紙的來路、追陳悅背後的人、甚至挖五年前的坑,肯定比我瞎摸索容易多了……昨晚他走時說的“我就在你身後”,聲兒還在耳邊繞,透著讓人安心的勁兒。

這念頭跟黑夜裡的燭火似的,勾著人想靠過去——按個撥號鍵,說不定就能卸下這千斤重的擔子。

可下一秒,手指像被燙著似的縮回來,又使勁攥緊手機,指節都泛青了,冰涼的機身硌得掌心生疼。指甲邊的倒刺扎進肉裡,疼得尖,可遠比不上心裡的絕勁兒。

不行。

不能再依賴他。

五年前的虧還沒吃夠嗎?那些質疑的眼神、背後的指點、被輕易否定的日日夜夜,跟夢魘似的纏著我。要是靠他,就算最後清白了,別人也只會說“那是姜逸言厲害”“姜家的錢和權又贏了”,沒人會認我葉婉芊的本事!我會永遠被釘在“靠男人”的牌子上,再也挺不首腰!那些閒言碎語肯定會說“看吧,離了男人她啥也不是”“姜少出手,還有搞不定的?”——我絕不能再落進這種境地,絕不能讓我的汗和淚白流。

我必須靠自己,只能靠自己。用我的手、我的腦子,找到能一拳砸碎所有質疑的鐵證!要讓那些輕視我、坑我、背叛我的人都看見,我葉婉芊的名字,代表著不能髒的專業和尊嚴。

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混著晨間的涼、松節油的味、舊紙的潮,還有點沒散盡的咖啡香,像給我灌了點冷硬的決心。一瘸一拐挪回工作臺前,目光變得空前冷靜,跟精密儀器似的,重新盯上攤著的“證據”影印件。

紙的紋路、墨的深淺、排版的細節,連標點符號都沒放過。再像的假,也總有來頭和痕跡——這紙是用啥印表機打的?墨點分佈說不定能查出型號;油墨成分有沒有特別的?能不能追到供應商;排版、字型,甚至標點習慣,會不會藏著製作人的小毛病?更重要的是,原始檔案在哪?誰做的?陳悅是咋拿到的?是加密郵件、匿名隨身碟,還是哪個不起眼的網路節點傳的?

每個問號都是個突破口,每個環節都可能留著蛛絲馬跡,串起來說不定就能勾出幕後黑手的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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