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聖旨，送到長興侯府時，耿炳文正在後院裡澆花。

他六十五歲了。頭髮白了，腰也彎了，但手還很穩。

管家跑進來：“侯爺！聖旨到！”

耿炳文放下水壺，整理衣冠，跪迎聖旨。

太監唸完，他愣在那裡。

徵虜大將軍。率師三十萬。北伐燕王。

太監問：“侯爺，接旨吧？”

耿炳文伸出手，接過那道聖旨。

他看著上面的字，看了很久。

三十年前，他跟著徐達打北元。二十年前，他跟著傅友德打雲南。十年前，他跟著馮勝打遼東。

他打了一輩子仗，守了一輩子城。

現在，六十五歲了，要他去打朱棣。

那個在北平守了十九年、戰無不勝的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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