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幾位叔公若是鬧起來,說您不敬長輩,這名聲傳出去怕是不好聽。”福伯善意地提醒道。
“名聲?我最不在乎的就是名聲。”江笙淡淡一笑,“他們要是敢鬧,你就把這兩本賬冊影印個幾百份,直接貼到他們南邊老家的大門上。我倒要看看,是他們不要臉,還是我怕難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輕笑聲。
陸司爵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非但沒有覺得江笙做得過分,反而眼底滿是讚賞。
“按太太說的辦。”陸司爵走到軟榻邊,自然地將江笙圈進懷裡,順手拿過那份被退回的名單,看都不看就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我陸司爵的婚禮,不需要靠幾個倚老賣老的廢人來撐排場。”
“是,九爺,夫人。我這就去辦。”福伯見九爺發了話,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立刻抱著賬冊退了下去。
暖閣裡只剩下兩人。
陸司爵伸手摸了摸江笙還很平坦的小腹,“今天寶寶乖不乖?有沒有鬧你?”
“他才幾周大,能怎麼鬧。”江笙被他這副緊張的模樣逗笑了,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倒是你,就這麼由著我把那些長輩從名單上劃掉?這可是大忌。”
大家族最講究的就是顏面和排場,哪怕私底下鬥得你死我活,表面上也要維持一團和氣。像江笙這樣直接拿賬冊撕破臉的,確實罕見。
“規矩既然交給你定,自然是你說了算。”陸司爵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更何況,我早就想清理這些宗族裡的蛀蟲了。只是以前嫌麻煩,懶得理會。現在既然他們敢把手伸到你面前,藉著你的婚禮生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江笙聞言,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這就是陸司爵。他從不要求她像傳統的豪門主母那樣委曲求全、忍氣吞聲。他給了她最鋒利的刀,也給了她最堅實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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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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