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簡單，但道理深刻。

“您的意思是，”高磊問，“我們應該分層設計？關鍵部位用最好的材料，非關鍵部位用經濟的材料？”

“我的意思是，”劉師傅看著他們，“有時候，路不是一條首線走到黑。拐個彎，繞一下，路還能通。但你要清楚，拐彎是為了繼續往前走，不是為了停在彎道上。”

爭論暫時平息，但問題依然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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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實驗室裡只剩下林望晨一個人。

桌上攤開著厚厚的實驗記錄本，每一頁都記錄著一次封裝嘗試：材料組合、工藝引數、測試結果、失效分析。翻到後面，失敗的記錄越來越多，紅筆標註的“斷裂”、“脫粘”、“蠕變”、“漂移”觸目驚心。

旁邊，是成本核算表，那些被劃掉的高價材料像一道道傷口。

再旁邊，是專案最初的計劃書，上面寫著雄心勃勃的目標：“研製出完全自主、效能國際領先、適用於嚴苛工業環境的高精度光纖光柵感測器。”

“完全自主”、“國際領先”、“嚴苛環境”……每一個詞，現在都顯得那麼沉重。

林望晨拿起筆，在新的筆記本上，寫下了那個盤旋在心頭己久的問題：

**“我們到底是要做一個精緻的玩具，還是一個真正能用的工具？”**

如果是玩具，可以不惜成本，追求極致的效能指標，哪怕只能做出幾個樣品，放在展示櫃裡，證明“我能”。這是科研中常見的心態——證明概念，發表論文，至於能否實用，是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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