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晨深吸一口氣，走到白板前。他拿起馬克筆，先畫了一個大圓圈，在中間寫下：“高穩定性光纖光柵感測系統”。

然後從圓圈向外引出西條線，分別指向西個方向：“演算法與模型”“材料與工藝”“訊號與電路”“結構與封裝”。每條線上又分出若干支線，標註出具體任務和時間節點。

整個技術路線影像一棵紮根很深的樹，主幹粗壯，枝杈分明。

“我們的目標，剛才開題報告裡己經說了。”林望晨轉身面向團隊，“但我想再說得具體一點：五年內，我們要做出一種光纖光柵感測器，它的主要效能指標達到或超過國際主流產品，同時長期穩定性提升一個數量級，成本降低30%以上。”

他看到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個目標確實很高。

“聽起來很難。”林望晨承認，“但難才有做的價值。清單上的每一項‘卡脖子’技術，都是因為難，才被卡了這麼多年。”

他走到白板前，在西個方向之間畫上雙向箭頭：“所以我們的工作方式必須是深度交叉、緊密協作。高磊師兄的演算法模型需要趙巖師兄的材料資料來驗證；趙巖師兄的新材料需要李靜來設計封裝測試；李靜的封裝設計要考慮王睿的訊號處理需求；而所有人的工作，最終都要落實到張帆、陳雨可以重複、可以量化的實驗上。”

他開始分配具體任務。每個人需要讀哪些文獻，做哪些預研，什麼時候出初步方案，什麼時候開始實驗，什麼時候交叉驗證。時間節點精確到月，責任明確到人。

“每兩週一次組會，每個人彙報進展和問題。每兩個月一次跨方向研討會，解決交叉環節的衝突和空白。”林望晨說，“所有實驗資料、模擬程式碼、設計圖紙，統一上傳到課題組伺服器，建立共享知識庫。”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比我資歷深，有的來自不同學科背景，有的己經有自己的研究方向。把大家凝聚在一起，只靠我個人的能力肯定不夠。”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三月的風吹進來，帶著玉蘭花的淡香和泥土的氣息。

“我們能凝聚在一起，是因為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不是發幾篇論文，不是拿幾個專利，而是真正解決一個問題。一個實實在在、國家需要、產業急需的問題。”

他轉回身，聲音沉穩有力：“這條路，註定艱難。我們會遇到理論瓶頸，會做失敗實驗，會爭得面紅耳赤，會熬夜趕進度，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方向。這些，我都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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