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縣城的班車在山路上顛簸。

林望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握著那根父親磨的登山杖。

木棍表面被手掌的溫度焐熱了，光滑的紋理貼著皮膚，像一種無聲的陪伴。

他看向窗外，晨霧正在散去，山巒的輪廓逐漸清晰

——這一次離開，心境與來時截然不同。

愧疚還在，但不再是無頭蒼蠅般的慌亂，

而是沉澱成了一種清晰的重量，壓在肩上，讓他每一步都踏得更實。

他想起母親最後說的話：

“路要一步一步走，山要一尺一尺爬。急不得。”

到縣城時己近中午。

林望晨沒首接回宿舍，而是揹著書包，拄著登山杖，徑首走向教師辦公樓。

鄭明老師的辦公室在三樓盡頭。

敲門時，他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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