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縣城的班車，

像一頭疲憊的老牛，在盤山土路上顛簸了將近西個小時，

將窗外熟悉的、層層疊疊的綠色山巒，

逐漸替換成了越來越平坦、也越來越陌生的田野和村莊。

當一片密集的、高低錯落的樓房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車廂裡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林望晨緊緊抱著懷裡那個裝著全部“家當”的舊書包，

臉幾乎貼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急又重。

這就是縣城嗎？那些方方正正、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石頭盒子”，比鎮上的要高得多，也多得多。

路上奔跑的各種車輛，發出持續不斷的、令人心煩意亂的轟鳴。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山外世界”的第一站。

清河縣第一中學，坐落在縣城邊緣，有著氣派的、鑲著瓷磚的校門和高高的圍牆。

走進校門那一刻，林望晨感到了片刻的眩暈。

寬闊得能並排跑好幾輛馬車的柏油路，路旁是修剪整齊的冬青和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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