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墨星瀾一首待在星瀾閣。
她沒有急著去拔除那剩下的西箇中小型據點,而是將自己關在閣樓頂層的靜室裡。案上沒有擺劍,沒有放功法玉簡,只攤開一張靈界疆域圖,圖上用硃砂筆圈出了她走過的每一處——
幽冥淵的廢墟、黑風崖的斷壁、血雲宮的殘垣、萬骨窟的沙堆、千魂殿的裂谷……一個個紅點像凝固的血,在泛黃的宣紙上沉默地訴說著過往。
她坐在窗前,看著院中的碧霄竹從晨霧裡醒來,又在暮色中沉靜,一日日梳理著這些日子的經歷。
她想起赤炎谷一戰後,涅槃之火在體內灼燒的灼痛,想起閉關七日里,冰與火在靈根中交戰又交融的奇妙;想起血雲宮塔樓裡,那些“容器”空洞的眼神突然亮起時的微光,想起那個十七歲少年說“謝謝”時,平靜裡藏著的千言萬語;
想起萬骨窟的白骨堆裡,那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怯生生指向她的手指,想起老者哽咽著說“是她救了我們”時,眼角滾落的渾濁淚水;想起千魂殿崩塌前,中年婦人握著她的手,一遍遍描述女兒左耳後那顆紅痣的模樣……
戰鬥的轟鳴、破陣的銳響、邪修的嘶吼、獲救者的嗚咽……無數聲音在耳邊交織,最終化作一股溫暖的力量,沉澱在丹田深處。
靈界很大,有連綿的山脈,有浩瀚的荒漠,有冰封的峽谷,有瘴氣瀰漫的叢林。這裡有像血魔、骨皇那樣的惡,也有像醫堂婦人、萬骨窟孩童那樣的善。有很多人被困在黑暗裡,有很多故事還沒來得及被聽見。
她現在只能走到這裡,但她知道,自己還能再走遠一些。
又過了七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落在墨星瀾的臉上。
靜室裡,她緩緩睜開眼,眸中瞬間流轉起九彩光華,像將整片星空揉碎在了眼底,又在剎那間歸於平靜。
靈力在體內流轉得愈發圓融,靈尊境中期巔峰的氣息沉穩如淵,只差一步,便能叩開後期的大門。
天星核的力量己徹底煉化,與她的靈力融為一體,運轉間帶著星辰運轉的韻律。更重要的是,那些來自人心的力量,那些被她記住的眼神與聲音,此刻都化作了她道心的基石,讓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樓閣下走,門的室靜開推瀾星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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