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蕭乘風

天目山的冬天，比臨安城更冷。

蕭乘風和蘭生在山道上走了兩個時辰。山路狹窄，兩側是密不透風的竹林，竹葉上掛著薄霜，偶爾被風吹落，在腳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天沒有放晴。鉛灰色的雲層壓在山頭上，像一塊巨大的鉛板，隨時可能傾瀉下來。

“到了。”蘭生指著前方。

竹林盡處，一片灰瓦白牆的建築依山而建。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聽雨樓”三個大字，字跡飄逸，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灑脫氣韻。

門前的石階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只有中間一條小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說明每天都有人出入。

蕭乘風停下腳步，仔細打量這座寺院。

聽雨樓的規模不大——前後兩進院落，左右各有廂房。整體佈局並不像一般的佛寺那樣中規中矩，而是依山勢錯落分佈，有一種文人士大夫的園林意趣。

這不是一座普通的佛寺。

或者說，建造它的人，骨子裡不是一個和尚。

“走。”蕭乘風邁步向前。

知客僧是一個年輕的沙彌，面目清秀，態度恭敬。他將兩人引入客堂，奉上清茶，說是淨空大師正在禪房中打坐，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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