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還記得，十年前的鄂州之戰？”賈似道道，“那一戰，蕭承業號稱“大捷”，斬首蒙古軍三萬。但實際上，那三萬人頭之中，有一半是蒙古軍從別處擄掠來的百姓！蕭承業為了邀功，故意誇大戰果，欺騙朝廷！”

殿中又是一陣騷動。

蕭乘風勃然大怒：“賈似道，你血口噴人！鄂州之戰，我師父浴血奮戰，全殲蒙古先鋒，那是有目共睹的戰功，豈容你信口雌黃？”

“老夫信口雌黃？”賈似道冷笑，“蕭乘風，鄂州之戰的具體情形，你一個後輩知道多少？你師父當年的戰報，老夫這裡有一份——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他為了湊齊“斬首”數目，濫殺無辜！”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內侍：“請陛下過目。”

宋度宗接過文書，仔細看了看，面色愈發難看。

蕭乘風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知道賈似道在撒謊，但他拿不出證據。而那兩份文書，一份被鑑定為偽造，另一份卻真假難辨。

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

賈似道在朝中經營數十年，根基深厚，耳目眾多。他可以輕鬆地偽造證據，操控輿論。而蕭乘風他們，能依靠的只有真相。

但真相，有時候並不是取勝的關鍵。

五

大殿之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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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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