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的庭院裡,藥香與淡淡的墨香交織在一起。蔣震躺在臥房的楠木床上,臉色雖仍蒼白,卻己褪去之前的灰敗,胸口的傷口被素之用墨家特製的 “愈傷膏” 包紮妥當,藥膏泛著微光,正緩慢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蔣志昂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搭在父親的腕脈上,雙力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 —— 脈息雖弱,卻己趨於平穩,只是深處仍殘留著一縷極細的黑色氣息,那是縫隙之主吞噬萬劫始祖時,不慎逸散的虛無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難以徹底淨化。
“怎麼樣?” 素之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走進來,碗沿冒著熱氣,藥香中帶著艾草與當歸的味道。她將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目光落在蔣志昂緊繃的側臉,“父親的脈息還好嗎?”
蔣志昂收回手,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脈息穩住了,但那縷虛無之力很棘手。它不像混沌之力那樣有跡可循,反而像空氣一樣融入父親的經脈,稍有不慎,就可能損傷他的武將根基。”
歸墟使者靠在門框上,手中握著一塊泛著黑光的歸墟晶碎片 —— 這是他從黑石關帶回的最後一塊碎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與蔣震體內的虛無之力產生著細微的共鳴。“或許…… 我能試試。” 他遲疑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我的血脈與歸墟晶同源,歸墟晶又曾被混沌之根汙染,或許能透過共鳴,將那縷虛無之力引出來。”
蔣志昂與素之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猶豫。歸墟使者體內的血脈本就不穩定,之前為了對抗萬劫始祖己損耗嚴重,若是再強行引導虛無之力,恐怕會反噬自身。可眼下,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我意己決。” 歸墟使者彷彿看穿了他們的顧慮,邁步走到床邊,將歸墟晶碎片按在蔣震的胸口,“之前我被虛無之主迷惑,犯下大錯,如今能為守護做點事,也是一種贖罪。”
隨著血脈之力緩緩注入碎片,碎片的黑光漸漸變強,與蔣震體內的虛無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蔣震的眉頭微微皺起,口中發出一聲低低的囈語,胸口的傷口處,一縷極細的黑色氣息緩緩滲出,被碎片的黑光牢牢吸附。歸墟使者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手臂的青筋凸起,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素之見狀,立刻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蔣志昂攔住。他知道,此刻中斷,不僅會前功盡棄,還可能讓虛無之力重新鑽回蔣震體內。
終於,當最後一縷黑色氣息被碎片吸附時,歸墟使者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倒下,碎片從手中滑落,滾落在地。蔣志昂立刻扶住他,將雙力之力注入他的體內,緩解他的疲憊:“辛苦你了。”
歸墟使者虛弱地笑了笑,搖了搖頭:“能幫上忙就好。”
就在這時,臥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墨家弟子神色慌張地跑進來,手中握著一枚泛著紅光的傳音符:“鎮北侯、素之姑娘!不好了!皇都西南方向的地脈突然異動,湧出大量黑色霧氣,霧氣中出現了好多‘縫隙怪物’,它們的力量比之前的混沌怪物更強,鎮北軍己經傷亡慘重了!”
蔣志昂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 遠處的西南方向,果然有一縷黑色霧氣正緩緩升起,霧氣的顏色比萬劫始祖的混沌之力更深,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虛無感,與他掌心殘留的黑色光暈一模一樣。
“是縫隙之主的力量!” 蔣志昂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掌心的紅色紋路正在與那縷霧氣產生共鳴,一種陌生的力量在體內蠢蠢欲動,彷彿想要衝破束縛,飛向霧氣的方向,“他在試探我們的實力,同時也是在透過種子,確認這個世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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