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的手電光束在右側走廊的黑暗深處來回掃動。

血跡和鞋印在灰塵覆蓋的地面上延伸，像一條蜿蜒的線索，指向未知的終點。破妄刀的嗡鳴聲在耳邊持續，刀尖穩定地指向同一個方向——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蘇曉跟在他身後半步，呼吸聲很輕，但張平能聽出其中的緊張。她的目光在地面的線索和兩側牆壁之間移動，手指始終捏著那包鹽，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走廊比他們之前走過的任何一段都要狹窄。

牆壁不再是暗綠色，而是變成了某種深灰色，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裂紋中偶爾會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沿著牆壁緩緩流下，在牆角積成一小灘一小灘的汙漬。空氣裡的黴味更重了，還混雜著一股鐵鏽般的腥甜——那是血的味道，陳舊的血。

張平停下腳步，手電光束照向前方。

大約十五米外，走廊的盡頭，一扇門。

一扇虛掩的、佈滿灰塵的木門。

門是深褐色的，漆面己經大片剝落，露出下面發黑的木頭紋理。門把手上掛著一把生鏽的掛鎖，但鎖釦是開啟的，鎖身歪斜地掛在門環上，像是有人匆忙離開時忘記鎖上。門縫大約有十釐米寬，從裡面透出微弱的光——不是手電或日光燈的白光，而是一種昏黃的、搖曳的光，像是燭火。

還有聲音。

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是個女孩的聲音。

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抽泣都帶著明顯的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控制住音量，卻又無法完全壓抑住痛苦。哭泣聲中間夾雜著細微的吸氣聲，還有偶爾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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