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還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微微顫抖。她的臉色蒼白，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當她看到張平看向她時，她用力擦了擦臉，掙扎著站起來。

“張平......你。你沒事吧？”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沒事。”張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後背的劇痛讓這個笑容扭曲變形，“暫時死不了。”

他走到蘇曉身邊，伸手扶住她。

蘇曉的身體冰涼，還在微微顫抖。張平能感覺到她的恐懼，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但他也能感覺到，她在努力控制自己，努力不讓自己崩潰。

“我們得離開這裡。”張平說道，“你的傷......”

“我沒事，只是擦傷。”蘇曉搖搖頭，她的目光落在張平的後背，瞳孔驟然收縮，“你的背......”

張平的後背，衣服已經被完全撕裂，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從左肩斜著延伸到右腰，傷口邊緣發黑潰爛，正在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凍傷，又像是中毒。

“邪力侵蝕。”張平簡單解釋，“紙刀上的力量。暫時死不了，但得儘快處理。”

他鬆開蘇曉，踉蹌著走到操作檯前，從自己的夾克內袋裡取出那個【歸墟教實驗記錄筆記本】。筆記本完好無損，封皮上的暗紅符文依然在微微發光，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一些。

“筆記本必須帶走。”張平說道，“這裡面可能記錄了歸墟教的重要資訊。”

他又走到屍傀旁邊，蹲下身，在屍傀的白大褂口袋裡摸索。手指觸碰到一個硬物，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枚徽章。

徽章有硬幣大小，材質像是某種黑色的金屬，表面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扭曲的線條組成一個向下凹陷的漩渦，漩渦周圍環繞著無數細小的。像是人臉的輪廓。整個圖案散發著微弱的邪異氣息，與之前黑氣絲線。暗紅晶體的氣息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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