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純貴妃這用了午膳,孟姝與冬瓜並肩往靈粹宮走。綠柳幾人在後頭不遠不近地跟著,玉奴兒鬧騰了大半晌,這會兒累得睡著了,被冬瓜單手抱在懷裡。
冬瓜壓著聲,絮絮地說著閒話,事無鉅細。
從成了親後的瑣碎,到與太醫院各家女眷的往來交際,偶爾夾雜一兩樁聽來的後宅傳聞。零零碎碎的,倒也算是補上了孟姝失去侯府訊息網後的些許空白。上回綠柳還“埋怨”,說當初不該那般乾脆地將滌絲閣交出去,畢竟雲夫人從未說過要收回,況且,當初繡雲丁香離開後,應春一人也漸漸能獨當一面了......
孟姝靜靜聽著,唇角一直微微彎著。
今日隨冬瓜進宮的是安管事的孫女——冬瓜強把安管事留了下來,祖孫倆要待到開春天氣和暖了再回津南。
“你也要一道回去麼?”
孟姝側過臉看她,“若是放心不下,託商隊......或鏢局護送安師傅也是一樣的。”
冬瓜抿了抿唇,頓了一下才道:“讀書人不都說什麼富貴了不回家,就像穿著綢緞衣裳走夜路......我‘墩子’不止富貴,身上還有官銜。若不回張家莊讓我那恨毒了的爹孃親戚瞧上一眼,豈不是可惜了。”
這話說得沒什麼感情。
孟姝理解,也覺得理應如此。
她只輕聲提醒:“回去一趟也好。當初你的身契是死契,與張家就是斷了親緣。別讓她們佔了便宜,也別被纏上了。”
冬瓜點頭,“姝姝放心,我有分寸。”
“可要我順道......去孟家莊看看?我記得你從前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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