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坐飛機了。”

這句話在院子裡掛了整整兩天，西個主演誰都沒消化乾淨。

兩天後，東海，某個連導航都搜不到的廢棄漁港。

許子軒站在碼頭的水泥臺階上，捏著鼻子。

“爹，這味兒能把人燻成臘肉。”

許牧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蒲扇別在後腰的褲腰帶上，人字拖踩在一攤不知道是機油還是魚內臟的黑色液體邊緣，抬頭望著眼前那艘龐然大物。

說龐然大物是客氣的。

說廢鐵堆更貼切。

船體上的白漆己經剝落了七八成，裸露出來的鋼板被海風腐蝕成深褐色，左舷掛滿了藤壺和海藻，乾枯以後一坨一坨地粘在上面。

船頭焊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紅漆褪成了粉色。

奮進。

老趙從後面的麵包車裡跳下來，皮鞋踩進泥地裡陷了半截，拔出來的時候鞋面上糊了一層灰綠色的淤泥。

他抬頭看見那艘船，腿就不聽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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