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褲兜裡的震動聲比夜風還刺耳，他手忙腳亂地掏了三次才把手機摸出來。

螢幕上跳著一串加密號碼，字首是境外的區號。

老趙看了許牧一眼。

許牧叼著牙籤，下巴往手機方向點了一下。

老趙嚥了口唾沫，滑開接聽鍵，貼到耳朵上。

聽筒裡先傳來的不是人聲，是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脆響，叮叮噹噹的，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然後是笑聲。

那種笑法老趙太熟了，三天前在排汙溝邊上聽過一回，當時魏國強端著進口咖啡來演救世主，臉上掛的就是這副德行。

“趙哥，辛苦了，大半夜還沒睡吧。”

魏國強的聲音從聽筒裡漏出來，篝火旁邊的人全聽見了。

林汐手裡的羊骨頭停在嘴邊，沒咬下去。

吳戰往前邁了半步，被沈安攔住了。

老趙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跳了兩下，嗓子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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