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強的車隊在天亮前兩小時塵土飛揚地離開了營地。吳戰站在車隊後方，腳下的沙礫還在往外灑，他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轉身走回篝火旁。

許牧正剝著羊肉上的筋膜，刀尖在骨頭上輕輕敲了敲，發出骨骼特有的脆響。

“咔咔。”

“走了？”

“沒腦子的東西。”吳戰坐回他之前的位置，從林汐遞過來的鐵盆裡撈了塊肉，燙得首吸氣。

許子軒蹲在篝火的另一側，用樹枝戳著爐灰，灰燼往上飄，在火光裡映成紅色。

“爹，那大叔為什麼要裝好人？”

許牧在羊肉上切了個斜口，肉汁沿著刀刃往下滑。

“因為他心裡裝的全是錢。”

小孩轉了轉樹枝，思考了兩秒。

“那心裡裝錢的人，眼睛是不是都看不清道兒？”

林汐抬起頭，眼睛在火光下泛紅，嘴唇還泛著剛才喝湯的熱氣。她盯著許子軒看了幾秒，突然笑出了聲。

“你爸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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